《和高中crush重逢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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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戚医生,你们干什么呢?”隔天诊所午休时,几个同事端着饭盒围过来。
何宜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:“别吵,他在认人。”
同事:“认谁?通缉犯?”
“男团。”何宜夹了口饭,“戚医生在突击补习,认脸。”
这事儿还得从昨晚说起。
戚风和于黛玄加上微信,本来打的是曲线救国的主意——从小姑子下手,近水楼台,慢慢接近宋识青。计划很好,可惜一聊起爱豆,于黛玄就发疯了,忘情了,聊美了。追星女的眼睛就是尺,如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,管你真粉假粉,几个回合下来通通现原形。戚风不敢多聊,只好找了个“明天上早班”的借口,光速下线。
要不说世上没有白走的路呢。前段时间,为了跟宋识青聊天,他天天背梗背到23点。如今看来,果然人生的每一步都算数,爱背书就会有背不完的书。
戚风打开哔哩哔哩,从男团的出道生存战开始补起。凌晨一点,iPad上放着练习室直拍,手机开着入坑指南,耳机里单曲循环新专。脱离苦海这么多年,他竟品出一丝高三的熟悉感。恍惚间差点睡过去,手机啪地掉下来砸到脸,他猛地清醒,拿皮筋狠狠弹了下手腕,往舌头上滴两滴风油精。
继续。
好在何宜也追星,听说戚风需要速成男团学,立刻仗义援手。
白天在诊所哐哐噶蛋,没客人时猛猛背书,晚上回家和于黛玄库库聊天,他靠死记硬背的知识点勉强撑住了局面。
天道酬勤,努力不会白费。题海战术和牺牲掉的睡眠,最终换来了大结果——戚风成功和电子妹夫&小姑子混熟了。
熟起来后,于黛玄:“戚医生,你明天有空吗?我发现小区外面有几只流浪猫,想带它们去做绝育,网上一搜,你说巧不巧?你们店的口碑是S市最好的!好评率百分之百,关键主刀还人美心善——”
但是吧,就是生意太好,必须排队、预约。
戚风嘴角翘了一下:“恭维的话停之。明天下午六点我下班,你直接带猫过来。”
……
熟练切蛋成功,戚风摘下手套。
“嘶。”从手术间出来,他忽然皱了皱眉,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怎么了?”于黛玄关心地凑过来。
“没什么,手术刀拿久了,肌肉有点酸。”
“干你们医生这行,久站久坐,的确辛苦。”一家子除了她都是大夫,作为医生家属,于黛玄深有体会。
戚风:“是啊。虽然工作没几年,但感觉身体已经远不如大学时候了。前阵子有人建议我去健身,可工作太忙,一时也找不到靠谱的健身房。现在跑路的太多,办卡跟赌博似的。”
说到后半句时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。
“健身房?”热心市民于黛玄想了想,“我哥经常去小区附近一家,是他朋友开的。不过离你们这儿有点远。”
说完自己先皱了皱眉,她是不是没帮上忙?
指尖在口袋里的蜷了蜷,戚风转身去茶水台拿了只杯子。
茶香四溢。
他垂着眼,看杯中的水面一点点升高。
“经常去?”
说着,他又拿了一个纸杯,眼神询问于黛玄喝不喝。
“是啊。反正他也没地方去,每天就诊所、健身房、家三点一线。”她看着都觉得枯燥,“谢谢——”
于黛玄接过戚风倒给她的茶,喝了两口,放下,视线在杯沿停了两秒,又慢悠悠飘到窗外,负手而立。
有一瞬间,戚风竟在这个妙龄青年身上幻视了许多中年男子的影子。
“唉。”于黛玄笃定地轻叹口气,替她哥把后半辈子都安排明白了似的,“谈个恋爱就好了。”
“咳咳——”戚风匆忙抽纸,低头擦了擦工作服。
缓了缓,他重新端起茶杯,目光偏移:“乱套公式,零分。”
“本来就是嘛。”于黛玄说得理直气壮。
她觉得宋识青就是无事可做,回家也是养养仓鼠、打打游戏、看看书……23点不到就上床睡觉,一点夜生活都没有。
不过也难怪。
食谱清白,私生活更清白。
失去的一切,只好从睡眠上补回来。
压抑啊。
于黛玄啜饮一口柠檬红茶,眼睛微眯,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等宋识青谈恋爱了,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每天往健身房跑?”
戚风垂眸,指尖捏着茶包线,将茶包从杯里提起,又松开。
沉浮之间,茶汤慢慢晕开。
他盯着那点晃荡的颜色,心想:宋识青是不是不知道。
他想谈上恋爱,就得往健身房跑。
结账的时候,戚风只算了一些药品和耗材的成本价,手术费和麻醉费全都划掉了。
“这怎么行?”于黛玄坚持要按原价付款。
戚风:“谢谢你救助这么多流浪猫。”
还有,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。
·
学习真的可以改变命运,他之前明明活得好好的。
多亏于黛玄的情报,戚医生过上了白天上班,下班健身,回家背书的好日子。
百忙之中,徐知约他吃饭。
窗外冷风呼啸,屋内热气氤氲。
徐知盯着戚风的脑子研究了半天——
脆脆的,最近猛猛开发,表面布满沟壑,涮火锅肯定好吃。
他一边往锅里下虾滑,一边随口问:“你打算一周几练?”
“7。”
“……”
徐知默了下。这是谈恋爱还是备战世界技能大赛?
片刻后,他拿起手机,扫描桌角二维码,又加了一颗猪脑、一碟牛腱、一盘蹄筋。
以形补形。就一个小蛋糕,别给他玩坏了。
·
“戚医生,你没事吧?感觉最近脸色不太好。”
一连七天,戚风都病怏怏的。
今早起来,发现腰带扣往里多收了一个孔。风从诊所门口灌进来,人在工作服里轻飘飘地晃。
“戚医生好像瘦了。最近工作太辛苦吗?还是生病了?要是生病今天就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,我替你值晚班。”同事好心地说。
戚风道了谢,离开诊所时手里还拎着健身包。
“累成这样了还健身?”大门合上,同事在他身后摇头感慨,“真是个狠人。”
·
抵达健身房,戚风将上下两层仔仔细细转了一圈,连拉伸区和更衣室都没放过,只差没掀开瑜伽垫看看底下有没有藏人。
还是没有宋医生。
都一周了——难道他找错了地方?
戚风捞起手机,点进于黛玄的朋友圈。最新一条发于昨晚,定位H大图书馆。小姑子开学了。
他退出来,点开和宋识青的聊天框。
戚风盯了两秒:怕什么?胆子放大点!想知道,直接问宋识青不就好了。
你为什么不来?你不来我健什么身?
他不需要塑形增肌减脂。屁股已经很翘了。
戚风-三视图.zip。
……就这样发吗?
戚风低头,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纠结。会不会太不隐晦了?司马昭在他面前宛如一个新兵蛋子。
他点击,删除。退出来——宋识青的朋友圈,依旧什么都没有。干净得像一堵不管往上画什么都不留痕迹的白墙。
“帅哥,让让。”
戚风回神,发现自己靠着镜子,刚好挡住一个正对镜自拍男人的镜头。
“抱歉。”他走远一些,找了个划船机坐下。
这个健身房真的好贵哦——月卡五千九百九十九,贵得戚风每次进门都觉得自己踩在人民币上。他原本只打算按次付费,可他到处找人、狗狗祟祟,东张西望的行为像极了蹲点的痴汉,变态,成功引起会员注意,反馈给前台。戚风成了“重点关注对象”。
为了不被扫地出门,他牙差点咬碎,老老实实掏钱办了卡。
一想到这里,戚风努力哗啦两下划船机,争取多练几斤肌肉回本。
颠啊簸,簸啊颠,今晚他就要远航,载着这艘小船,在宋医生的鱼塘里乘风破浪。
不用担心,他有五千九百九十九元的桨。
酸酸涨涨的感觉,戚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,猛地站起来。
他先原地快速跑一分钟——高抬腿,膝盖轮流向上顶,跑到脸颊微微泛红、呼吸急促才停下。心跳砰然,脸上浮了一层薄薄的热度,但没出汗,刚好。
然后他跑去卫生间,对着洗手台的镜子弄造型。
偏头,手指插进发根,往前一拨,将原本服帖的头发揉乱,再捻起额前几缕发丝,慢条斯理地放下来,左分一点,右分一点,最后用指腹压住鬓角,假装只是随手一抓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慵懒随意,实则每根头发丝都落在精心设计过的位置。
叩叩。
戚风敲了敲门,没人应。他轻轻打开门,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,反身关上门,飞快撩起T恤下摆,牙齿叼住。
终年不见阳光的部位白得过分,顶灯一照,白中透粉。
冷空气贴上皮肤,天生敏感,肚子下意识收缩了一下,腰侧凹进去,陷成两道漂亮的反C。
没有硬邦邦的肌肉,薄薄一层软肉和脂肪垫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软,白,温顺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手机举至半空中,戚风带着他从男菩萨博主那儿现偷师来的拍摄技巧——侧身,扭腰,收腹,核心科技凹一凹,按下快门。
【好怕薄肌人鱼线。】
——发完朋友圈,他唇齿一松,立刻将衣服放下来,下摆有几处被舌头叼出来的湿痕,他耳根一热,指尖蜷了蜷,两只手捏住衣摆往下扯。
小腹火辣辣的。
他若无其事推门出去,墙上的铭牌写着瑜伽教室,他耳朵却红得像刚从桑拿房里逃出来。
花了钱就要最大限度利用。戚风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。
进了隔间,先伸手拉帘子。扯一下,再扯一下,手指将帘布边缘捏紧,仰起头看帘杆上的孔,确认每一个都挂得严严实实。
刚才那条朋友圈只是手滑。他还是一个纯情的预备役魔法师。没错没错。
洗完澡,换上干净衣服,戚风从柜子里拿出手机。
朋友圈多了0条评论。
他可是打赢魔法师资格赛的男人,这种尺度的照片,当然只有老公和少数几个朋友能看。
戚风轻咬一下唇齿,放下手机,专心收拾东西。
人鱼线没有,饥饿感不仅有,还很多。
因为怕来晚了错过,他每天一下班就往健身房赶,中间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更别提吃东西了。新年刚交完店租、房租,工资还有一周才发,再加上办卡以及添置行头的钱——戚风打开账户余额看了一眼。
问题不大。
足够他买一只碗,往天桥上一摆,双膝跪下。
看什么都贵,戚风打消了回家叫外卖的念头。汀兰里小区虽然房租高,但周边配套设施也的确很好,五百米外就有一家大型商超,这个时间去,21点后很多东西都打折。
戚风在商场入口处拿了一辆推车,走马观花。
熟食区的烤鸡贴上了六折的黄标签,三明治买一送一,切好的水果拼盘从二十九块九锐减至九块九。他推着车路过零食区,往货架上瞄了一眼,又瞄了一眼价格签,默默将视线收回来。
“宋识青。”
戚风的脚步一停。推车的万向轮因惯性在地板上滑出十几厘米,又被他紧紧抓住,拽了回来。戚风站在膨化食品货架这头,保持着推车的姿势没动——好可怕。低血糖低出幻觉了?
直到听见第二声,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。
“宋识青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随意又熟稔的语气,“给我买嘛。”
戚风循声偏了偏头,将货架上的薯片往两边拨了拨,腾出一小片空隙,脑袋凑上去。
生鲜区的冷柜前站着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——
宋识青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,剪裁利落,宽肩长腿,整个人如同直接从Yves Saint Laurent秋冬男装秀场T台上走下来。
冷柜的白色灯光自下而上,将他眉骨到鼻梁的双c照得格外分明,睫毛投下一小片淡薄的阴影。
他低头捞起一盒牛肉卷,修长的手指扣住盒沿,骨感分明,满满一大盒牛肉卷在他手中好像偷工减料,轻飘飘的。他翻过来看了看保质期,似乎纹理和颜色不够新鲜,又放回去,换了另一盒,放进推车。
旁边的男人,身形比宋识青略壮一圈,四肢布满训练痕迹,寸头,皮肤是偏深的麦色,原本百无聊赖地趴在推车把手上,忽然被冷柜中间空台上方那排火锅底料吸引了目光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宋识青——宋识青正低头挑肉,侧脸冷淡,没有注意这边。寸头男鬼鬼祟祟地伸手,飞快拿了一包牛油火锅底料,偷偷塞进推车。还特意把宋识青刚挑的那盒牛肉拿起来,底料藏在下面,再将旁边的牛肉卷挪回原位,拍了拍,保证和宋识青转身前看起来一模一样。然后若无其事地趴回推车把手上。
宋识青推车走了几步,绕到冷柜另一边。垂眸,看了一眼推车。修长的手伸进车里,指骨从一堆食材上方掠过,有条不紊地将上层的牛肉、虾滑、鱼丸一一挪开,从众多纷繁杂物底部精准抽出那包火锅底料,拿起来,搁回货架。
寸头男:“……”
等宋识青走远,冲着他的背影狠狠比划了一下拳头。宋识青仿佛脑袋后面也长了眼睛似的,转身,抬了一下眼皮。寸头男立刻双手抱胸,低头扒拉货架上的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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